Friday, March 06, 2009

童。少女。妻。母親。

而身為人的那個部分在哪裡?

為了調整倫敦跟紐約之間五個小時的時差,我努力保持清醒看The Dutchess。看完之後,卻輾轉不能眠,這種以古裝為背景的片子,常常最叫我激動的就是古人的枷鎖到今天都還套在現代人身上。

電影的主打廣告說它寫的是Georgiana Cavendish, the Duchess of Devonshire,說這位dutchess乃是黛安娜王妃的祖先,近兩百年的差距,卻分享類似的婚姻感情事件與經驗,諸如此類的行銷用語。今天沒有要賣電影,我要賣的是女人,賣一個關於看女人以及女人被看的觀點。大多數背著子宮的雌性動物應該就是在求偶季節打開腿,等待授精之後擠出脆弱不完全成熟的下一代,然後再花大半輩子照顧他們,當然有例外,很少。在東方,從小就被教導或被歷史故事嚇的半死,半知不解卻誠惶誠恐的好像應該要很珍惜自己生做現代女性,以前女人不值錢,像我的祖母生太多女兒就被看扁虐待。近年我到了西方歐洲國家,讀了一些英國的電影、影像文學,這島國的先人也搞一樣的戲碼,從最著名的亨利八世到我現在提的公爵夫人的老公,只差沒把女兒取名做"招弟"之外,能施的暴都施了。

吹開掩蓋歷史的灰看性,全是政治的操弄,中外皆然。生到女兒好像餵豬一樣,做再多的努力撫養她都是為了等把她賣掉的那一天,然後再來算大把大把的利益、交換條件。我看到片中間,當她自以為犧牲婚姻可以換取自己跟愛人的幸福,我實在覺得她傻,像公爵說的,他可以呼風喚雨,憑什麼要接受兩性平等的交換?公爵夫人不捨孩子還是離開愛人回家,公爵對她說,如你母親所言:"common decency before personal gratification",她稱此為"imprisoned in my own house"。我就想到維吉尼亞吳爾夫的A room of her own,不是說要真的有一個自己房間(當然那是第一步),而是自己的空間、自主的權力。

我覺得生作現代女性,幸運在於我們有教育以及工作機會、社會福利拉近些兩性不平等,當然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仍是女人煉獄,但我的朋友中有好多人為了平等在奮鬥,我在紐約逛書店時有一個突發奇想,我要寫性教育書來改變這世界,給無知純真小朋友看的、給發育青少年女看的、
給長大了卻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大人看的、最終希望有一天可以寫給老人看的。要在性靈成長,沒有太遲的一天、太晚的開始。藉此,利用最好的行銷包裝--性,扭轉常理中誤導眾生的觀念,啟發分享更美好的經驗、價值觀。如果歷史的其一價值是教導我們不要潮重蹈覆轍,那我在痛恨The Tudors影集之後(但演員太帥!!),在The Dutchess裡學到的一課是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跟責任,但是再那之外,我們都要享有自主空間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