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November 30, 2008

run ran run 亂亂亂


過去這一個月好多事情想寫,剛好我一直在旅行,移動的時間凝結住我世界的轉運,所以在車上,在飛機上,胡思亂想。

回去了一趟亞洲。先是在香港化妝品展工作六天,我的瘋狂法國老闆就把我丟在攤位上胡亂跟客人打屁,結果反而在展期結束時,周圍攤位的老闆都跑去跟她講說那個很有活力的台灣女生好賽利的,我臉紅是因為香檳喝完了再喝威士忌,不是因為大家中肯的讚美,本來就該有賞有罰,我可是賣命的吹了三天喇叭。收穫:接到不少感興趣的客戶、當面咒罵之前的王八蛋老闆、我的瘋癲女王還替我電了猶太胖老闆,所以現在更得法國老闆的疼、工作份量卻也更重。我戲稱我是她的小奴隸,而到處喊:The queen, the queen. Make ways! Make ways. 法國人一時不懂英式幽默,一但給她搞懂,她當太后當的可得意了。大公主都說,She is bad with you.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bring the best out of her.

接著兩天高雄兩天台北,見新客戶、罵舊客戶。我的家教老師死性不改,賞罰分明直來直往。不對的,做生意該要拐彎抹角阿諛我詐,最厲害就是睜眼說瞎話、顧左右而言它。我不懂,為什麼壞人這麼多,還有些可以生存的很好。從小父母老師都教我們要說時話要正直誠實,但是怎麼多有錢的商人都在說謊,難道生意不能單純嗎?不能。即使能,也要有戰略。還好我是一隻奸巧的浣熊。You wanna play? Let's play!

最後一晚太后喊著要去逛夜市,我們倆在通化夜市花了四千台幣,非常有趣。隔天一早,我的私人司機送她去機場,我忙著打裡最後幾件事,送她上飛機。我們總是在台灣的機場說再見,我們都知道我們會再見面,並也會一直用電郵聯絡,但我們就是不捨一老一少脫光光喝紅酒大談男人性經,一搭一唱呼攏觀眾的樂趣。各自一轉身,她不捨我對她情深義重的照顧,我不捨她老身一人四處飛的寂寞,雖然她永遠跑在我前頭讓我追(super hyper),但是我們都還是會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水。世界很大,我們都到處飛太遠,兩個人錯綜的旅行路線,在一年多前有了交集之後,誰知道會延展出這麼多這麼深的故事跟經驗?忘年啊,忘了三十年差別之交。我用我的老成跟她的童心乾杯。

後來在台灣的一周,還是脫不了工作。雖然我在台北被胖強暴、睡了瓜、咆嘯了Andy、見了阿姨們、最後還碰了小巫婆。我永遠在趕下一攤,見下一個朋友,追下一個夢。我其實很抱歉,我已經很久沒有跟朋友們好好花一段有質的時間在一起,每次都是空降到人家規律又安靜的生活,放了一個炸彈就跑走,我想像這是討厭的,帶點忌妒又無奈,因為抓不著像風,不要卻又好像可惜,下一次再見到我也說不準是哪時候。

我跟媽媽沒有吵架。她的更年期問題似乎還是很嚴重,但大家好像學會了怎麼去和平共處,父親與哥哥很厲害,我大概再多待一週就會像上次一樣被趕出家門。我大逆不道,所以君君說:孝跟順,是兩個字。我有孝心,卻沒有順從,我生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順從,我當然其實知道,不然社會規則不會玩得這麼好,走在邊緣卻一直沒離開中心,順流卻不盲從,借力才能使出更大的力道。我感覺我長熟了一點,因為借工作的鏡,我看到那個被人說天生是一個女演員的自己,老爹一天到晚要我做明星,我想我的舞台不是演藝圈,我要挖掘的更深玩更大,卻也免不了沾的一身腥。

回到倫敦後,是一個尷尬的局面,學校寄信說再不完成註冊手續,他們就會預設我不要念書、並刪毀所有關於我的紀錄。一下飛機馬上灌了杯咖啡,直奔位在六區的校園,路上心想,我到下個term都沒時間讀書了,下周末還要去德國出差,回來之後就放聖誕節新年,教授也說明年再見,完了。我的重心似乎轉到了事業,一下好多好雜、好忙好亂。我得理一理,再轉回學業去。我不想放棄工作,但也不願放棄博士學位,至少現在是腳踏兩條船的心態,總是可以見風轉舵的嘛。

最心痛的是我失去了MOJO。我的sex drive不知道給哪條狗咬去了,夾在工作堆的縫中,我下半身居然停止運作,我又害怕又難過,要是她不回來怎麼著?台灣的婦科就再也不能成為婦科了,我枉作為我,我的戀人們要心碎了(如果還有戀人在的話)。於是切回女人年紀大這回事,我現在還屬於尷尬期,說小不小說老不老,砲火還不會開到我身上,但我迷失了。為什麼我沒有一個位置可以放一隻可愛的男人在身邊?我以前不明白,現在好像有點明白:我太挑、我龜毛、我亂嫌棄人家、我肚量不夠大、我太難捉摸、我從不專屬於誰,也還沒有人可以真的掌握住我。What a challenge, what a bitch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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